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彝 族

时间:2014-08-25 15:09:02|点击数:|作者:

    彝族是罗平的世居民族,也是罗平人口最多的少数民族。2010年,罗平县共有彝族38014人,占全县总人口的6.92%。全县有彝族乡1个,彝族村民委员会14个,彝族人口相对聚集的自然村寨121个,旧屋基、马街、九龙、罗雄等乡镇的彝族分布较为集中。
    源流
    彝族具有悠久历史和灿烂文化,其先民属青藏高原的羌人部落,秦汉时期由北向南进入四川、云南和贵州境内。传说彝族的始祖(一世祖)名为希孟遮,到第三十一代笃慕(仲牟由)时,生有六个儿子,即后来的彝族六祖,其后裔分散居住在西南各地。大约在三国时期,彝族六祖后裔中的武部支系迁入罗平,首领为兹夺阿武,也就是历史上著名的彝族首领孟获。这是彝族进入罗平的开始,从此以后直到明朝中前期,彝族和以“溪洞蛮獠”为主的百越民族一直是罗平的世居主体民族。
    南北朝时期,由濮越民族建立,曾经与句町、夜郎、古滇齐名的漏卧古国灭亡,彝族开始登上罗平的历史舞台。隋唐时期,罗平彝族逐步发展壮大。天宝年间,县境为彝族首领罗雄统治,至其孙普恐时,将部落命名为罗雄。从此,罗雄部成为雄踞迤东的乌蛮三十七部之一。后梁开平年间,彝族首领龙氏以阿邦(罗雄镇大凹子村委会阿邦村)为据点,开始筑城治理罗雄部。南诏尊圣二年(929年,唐天成四年),东川节度使杨干贞篡政,罗雄部受通海节度使段思平之邀,参与了著名的石城(曲靖麒麟区)会盟。后晋高祖天福二年(937年),段思平灭杨干贞,建立大理国,罗雄部隶属于石城郡。彝族首领龙氏因率部助讨有功,得到大理国王段思平的封赏,得以久据罗雄。
    大理国中后期,罗雄部利用大理国对迤东诸部控制力减弱的时机,与弥鹿、师宗等部逐渐脱离大理国,成立自杞国,并挟地势之利,在大理与宋朝之间立国达百年之久。元宪宗三年(1253年),蒙古国灭大理,地处迤东的罗雄部拼死抵抗失败后,于次年归附。宪宗七年(1257年),罗雄部隶普麽千户。至元十三年(1276年),将原来的“罗雄部”、“夜苴部”(今富源南部)置罗雄州,纳入中央政府的统治,彝族首领龙氏任罗雄州土知州(军火主)。大德十年(1306年),彝族土司龙少举兵叛元,兵败被杀,朝廷为了便于对当地土著的管理,命彝族首领、龙少的女婿施忠任罗雄州世袭土官,龙氏土司及其他上层贵族的后裔迁移到今马街的大德克、吉古、洒伍子以及九龙、富乐等地。元至正二十三年(1363年),沾益州彝族首领者洛撵走施氏占领罗雄,明洪武十四年(1381年),者洛之孙普苴率部归附明朝,被册封为罗雄州土知州。从此,者氏土司治理罗平,彝族土司的统治进入鼎盛时期,彝族的物质文化有了较快发展,生产力水平较前有所提高,并形成不同社会阶层,衍生出不同的支系,各支系之间迁徙频繁。万历十四年(1586年),罗雄州末代土知州者继荣谋反被诛,罗平改土归流,历十一代222年的者氏土司统治终结。
    改土归流之后,随着彝族土司政权的衰落,大量彝族为逃避迫害,逐渐由城镇、平坝向偏远冷凉的高山峡谷区迁移。同时,以汉族为主的军屯、民屯和流寓人员增多,到明朝末年,汉族的人口总数超过了彝族,彝族由主体民族变成了少数民族。明、清以来,受当时狭隘民族政策的影响,少数民族受到歧视,罗平彝族也不例外,在咸丰、同治年间蔓延云南各地的彝、回少数民族起义中,罗平彝民屡有参与。民国初期,西北路一带的彝民在泸西张冲(彝族)的带领下,劫富济贫,为民纾难。抗战爆发后,彝族青年响应号召,奔赴抗日前线,有的血洒疆场,为国捐躯。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后,按照“民族平等,团结互助”的原则,党和政府对彝族同胞给予关心照顾,帮助他们建医院、办学校,扶持他们发展生产,在招工、招干、入学等方面均给予优先照顾,有不少彝族子女考入高等院校和中等专业学校学习先进的科学文化知识,彝族与其它民族之间出现共同繁荣的景象。   
    因历史和地缘的关系,罗平彝族来源大体有三类:一类为彝族六祖分支后到县境定居的;一类从邻县及贵州迁入的;另一类是从原籍南京、江西等地汉族融入彝族之中的。六祖分支后在境内定居的彝族,在《元史·地理志》有记载:俗传盘瓠六男,其一曰蒙由丘,后裔有罗雄者居此,其孙普恐名其部曰罗雄。所谓“蒙由丘”, 也译作“默雅切”,乃彝族六祖中年纪最长之人,是罗平彝族能够追溯到的最早的始祖之一。从邻县及贵州迁入的彝族,汉文史籍中无相关记载,但罗平彝族特别是彝族贵族,自古以来与贵州水西(今毕节一带)、昭通、沾益一带的安氏、龙氏,越州(今属麒麟区)、平彝(今富源)、师宗、泸西、陆良一带的沙氏、陇氏、海氏、资氏等彝族贵族渊源颇深,有的至今仍有姻亲关系。至于原籍南京、江西等地的汉族融入彝族之中的情况,与明朝时罗平特殊的地理政治有极大关系,当时彝族土司握有统治权,来自中原或江浙一带的汉族移民要想在当地生存,就必须依附于彝族贵族,改变族别也就在情理之中,所以在家谱和口耳相传的历史中,其原籍与云南汉族原籍相类。
    罗平彝族在漫长的历史进程中,形成黑彝、鲁屋、白彝、干彝四个主要支系。黑彝,又称 “黑倮倮”,分为大黑彝和小黑彝,为彝族支系中的贵族,在彝族中居统治地位。其中,大黑彝相传为“盘瓠”后裔,自称窝普,系土司长子后裔,现散居在马街镇的大以本、九道沟、吉古和阿岗乡的洒土格等地,有龙、安、沙、万、海、普、查等姓,改土归流后演变为地主、富农,人口仅数百人。居住在马街洒五子的龙氏是罗平“大黑彝”的代表,据传其先祖曾任罗雄州土官,古代官员曾赠“世守罗雄”匾额,改土归流后逃到马街一带安家落户。小黑彝,也称二彝,相传为土司次子后裔,自称纳苏普,主要分布在环城乡的坡衣,富乐镇的乐丰,阿鲁乡的启乐、非格,阿岗乡的以宜,旧屋基乡的安木勒、木星、法弯、老寨,马街镇的歹墨、鲁基,长底乡的德沙、把佐等村寨,有王、曹、张、李、毛、梁、杨等姓,总人口2万余人,是罗平彝族人口最多的一个支系;鲁屋,《罗平州志》称为“鲁屋倮倮”,地位次于黑彝,相当于彝族中的平民,其支系大多融入其他彝族支系中,如今,在罗平自称“鲁屋”的彝族已经没有。白彝,又称“白倮倮”,地位次于黑彝和鲁屋,以种养殖为主,历史上曾处于被统治地位。干彝,他称甘彝,自称戈仆,是彝族社会中的手工业者,现聚居于罗雄镇白腊山上的中和、补歹两个村委会,人口近5000人。另外,罗平彝族中还有一支自称阿武的支系,散居罗雄镇,人口较少,仅有数百人。
    语言文字
    彝族在漫长的历史进程中,不仅形成了独具特色的民族语言,还在总结生产生活经验的过程中,创造了自己的民族文字,并书写了大量的彝文文献。
    彝语属于汉藏语系藏缅语族,共有六大方言。罗平彝语属六大方言中的盘江次方言盘壮次土语和戈仆土语区,与贵州威宁、云南寻甸、禄劝等地的彝语相似。目前,在罗雄、旧屋基、马街、富乐、阿岗等乡镇彝族聚居区的彝族还在使用彝语,但南北两地的语音略有差异。杂居区的彝族普遍使用汉语,在与其它民族交流时,彝族也通常使用汉语。
    彝文因其形似蝌蚪,所以又称为 “蝌蚪文”,汉文史料称为“夷经”、“爨文”和“韪书”。罗平彝族使用彝文的年代不可考,但彝文作为古代彝族人民日常交际的工具,在彝族数千年的经济、文化、社会等方面的发展中曾发挥过并继续发挥着重要作用。目前,罗平共发现彝文碑刻三通,分别位于钟山乡的小笼戛和阿立舍两个村子,其中:小笼戛彝文碑立于清乾隆年间,主碑上镌刻着汉、彝两种文字,碑的右边为汉字,左边的彝文是对汉文的翻译;阿立舍彝文碑有二通,一通立于清康熙年间,同样为彝汉两种文字的对照,另一通为纯彝文碑,立碑年代不详。
    能够代表罗平彝族悠久文化的,当属被誉为彝族百科全书的《神通大书》。《神通大书》据说成书于明嘉靖年间,用绵纸墨汁写成,折页线装,有句读、标点,用原始朱砂标注,是罗平及周边地区目前已知的最早的彝文典籍,在罗平彝族中具有极其重要的地位。该书为纯彝文,共有17万余字,内容包括建盖房屋、迁居、婚丧嫁娶、生儿育女、二十八星宿、六十甲子纳音歌、牛尾缠树、狗儿爬房、母鸡啼、野猪进家、蛇交、蛇蜕皮、母猪吃儿、理发、播种、吃新粮、当兵、打仗、划船、入学等等,涉及宗教信仰、祭祀习俗、天文地理、吉凶占卜、气候医学、行军打仗、待人接物诸多方面,囊括了彝族社会生活的全部内容。《神通大书》被彝族人民奉为 “金书”,在古代社会,广泛应用于彝族的礼仪习俗、趋吉避凶等方面,是彝族人民社会生活的指南。除《神通大书》外,在罗平彝族社会中广泛流传的彝文典籍还有彝族祭司必备的职业用书《指路经》、《送魂经》、《闲白经》等。
    经济
    从唐天宝之后的八百多年的时间里,彝族一直是罗平境内的主体民族和实际统治者。彝族社会以村寨为单位,社会成员间等级相对分明,经济以半耕半牧的生活为主,土官、头人及贵族占有境内的土地和人民,在社会生活中地位特殊。明洪武之后,有部分驻屯军人入境定居。永乐初,罗平爆发彝民“发束”之乱,朝廷在罗平设州同,协助土官治理地方,实行“土流合治”。改土归流后,并未全部废止土官权利,部分参与平叛的彝族头人、贵族,直到清初依旧享有特权。从明中后期开始,汉族迁入增多,大量彝族陆续迁往自然条件差,交通不便,水源缺乏的山区和半山区,主要靠种植玉米、小麦、荞籽、洋芋等农作物为生。因土地贫瘠,粮食产量较少,除少数贵族地主外,绝大多数彝族的生活十分贫苦。善于手工业的戈仆彝,有的开办有手工作坊,大多自产自销,传统手工业有纺织、刺绣、编织、铁器具加工等,有少数从商。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后,彝族地区跟其他地区一样,经历了土地改革、互助合作化、人民公社化等运动,彝家生活较前有了改善。改革开放后,广大彝族农民除种植粮食外,栽种烤烟、油菜等经济作物,广大彝族群众逐渐解决温饱问题,摆脱了千百年来吃不饱、穿不暖的现象。近些年来,县委、政府针对部分山区和特困村寨,加大重点扶持的力度,因地制宜,大力发展种养殖业和打工经济,老百姓的收入逐年增加,生活水平快速提高。
    服饰
    据《罗平州志》载,罗平彝族的服饰因身份地位的不同而略有差异,与其他地方的彝族也稍有不同。如黑彝,在彝族中地位尊崇,其男子装束为“挽发以布束之,披毡佩刀”,妇人则“蒙头,青布束于额上,披衣如袈裟,桶裙,手牙圈,跣足。”地位次于黑彝的“鲁屋倮倮”和“干倮倮”,其衣着是“男衣两截,衣缠大头,跣足佩刀,妇人头戴箍,手牙圈同,桶裙长衣”。地位最低的干彝,其服饰“多衣褐,妇人披衣亦如袈裟,戴数珠,跣足……”。
    罗平彝族服饰历经数百年的发展变化,着装跟过去相比已经有较大变化,现今仅中老年和聚居区妇女保持传统服饰,年轻男女和杂居区着装与汉族相同。在彝族聚居区,彝族妇女的服饰做工精细,尤其结婚礼服,描龙绣凤,巧夺天工,几乎用尽姑娘的全部心血和本领,其花工之大,少则一年半载,多则数年才能完成。一套完整的彝族姑娘的结婚礼服,会按照过去彝族贵族的传统和土司府的规矩,由龙裙、虎裤、凤冠、霞披四部分组成。龙裙为蓝青底,红、黑、黄、白花纹,绣龙凤图案于上,下系红线结成的须坠;虎裤为青蓝灰底红黑花边宽腰裤,膝以下镶绣各色花边;凤冠为头饰,用布壳制成套箍,绣花纹图案,前沿嵌有若干银器头像,顶部及后面系有红线泡花12朵;霞披上平于肩,下垂于臀,肩臂处与上衣缝接,如披风系于后;脚穿绣花“板尖鞋”,形似龙舟,做工精巧。由于做这样的一套衣服耗时耗力,大多数妇女除结婚时穿着外,仅在节日穿戴。
    居住在罗雄镇白腊山上的戈仆彝,其服饰色彩鲜艳,亮丽夺目,其中最具特色的就是箍箍帽。戈仆彝的箍箍帽高约5寸,制作时先用竹篾织成圆桶形,再用黑色硬布壳里外粘牢后缝合。内层中部用2寸宽的黑布缝牢后当顶带,外层用红金绒或红灯芯绒套缝上一层,再钉上一条3寸左右宽、能拖至膝部的刺绣条帕,条帕除结婚时解开外,平时系在箍箍帽上。箍箍帽上下沿均钉满尖角排钉,下沿边钉红色帽髯,中间缀满了红绿毛线扎成的大大小小的缨花,极具特色。
    建筑
    罗平彝族的住房与汉族相同,多为土木结构或石木结构的3间2层楼房,北路一带一般在前椽屋面下“扯厦”。解放前,大多数彝族百姓的建筑屋面多为茅草铺盖,式样有“明房”和“一路两幕阁”两种。建国后,屋面陆续改建为瓦屋面,墙体一般使用土夯和土基。改革开放后,随者生产的发展和生活水平的提高,大多数彝族建盖砖瓦房,富裕人家建钢筋混凝土楼房。
    民风民俗
    罗平彝族性格刚直豪爽,热情好客,乐观豁达。爱玩、爱唱、爱跳是彝族的共性,男性喜饮酒,尚狩猎,青年人的思想较为自由开放,男女之间的交往无拘无束,随和大方,对爱情的追求大胆、执着。同时,受传统观念及宗法制度的影响,各支系之间的风俗习惯略有差异,但本民族族内和家庭成员之间,极为恪守礼法,辈份极严,长者威望较高,晚辈对长辈尊敬孝顺。
    婚俗彝族婚姻为一夫一妻制,同宗同姓忌婚,过去存在兄终弟续的转房制和姐夭妹替的填房制现象,但属极少数。在婚俗上,各支系之间不尽相同,各有其特点,一般而言,青年男女的恋爱自由,交往频繁,少数性格内向,不会找小伙子玩耍的彝族姑娘,父母反而为之担忧。每年从春节至农历二月初二,是彝族青年对歌交往的黄金时节,有的从正月初一就出门对歌,直到二月初二才回家。此外在火把节、赶集日及婚丧嫁娶等亲友汇聚时,都会进行对歌觅偶。通过对歌,青年男女相互了解,一旦双方均产生好感,便会请媒妁提亲,双方父母同意后,由媒人陪男方送几十斤酒给女方家人,正式公开确定婚姻关系,故有“吃了定亲酒,永远不反口”之说。有的地方在确定婚期后,新娘须向叔、伯叩头,边叩头边唱“色无摩”,意为“侄女要出嫁了,照顾不了叔伯”,歌声凄凉。
    娶亲时,一般新郎不亲自到女方家,由男方委派一个“嚜嗟”牵着马到新娘家娶亲。新娘家门口置一张桌子,桌上放一碗水和一碗酒,另外还有两支筷子大小的去了皮的小棍,一根是化香树,一根是白栗树,让娶亲的“嚜嗟”辨认,辨认不准确不让进门。这时,新娘家的大门会被一群新娘的朋友堵住,“嚜嗟”若想进门,必先过了这一关。一般情况,新娘的朋友们会唱歌戏弄 “嚜嗟”,比如:“你这没本事的‘嚜嗟’,太阳要落山了,豺狼虎豹要来吃你了……。”“嚜嗟”只要抵抗,就被姑娘们拥住撕衣裳扒裤子。闹过一阵后,“嚜嗟”拿出自带的烟酒来招待围观的小伙子,示意要他们帮忙冲进“人墙”。烟酒吃过后,小伙子将“嚜嗟”抬起来强从姑娘们身边冲进去。晚饭后,新娘家请村里的老人和送亲客人围坐一桌吃“廊长酒”,老人会唱祝贺喜事的“吃酒调”,年轻姑娘陪新娘唱“哭嫁歌”。出嫁的当天上午,新娘给亲友们敬酒茶,亲友须酬谢酒钱茶钱。新娘上马时,须唱“上马调”, “嚜嗟”会被一群姑娘拖去用锅烟染成大花脸,并不让洗去,意为“要给嚜嗟一块脸”。新娘进门后,新郎家同样要请亲友吃“廊长酒”,唱“吃酒调”。晚上,送亲的陪娘与新娘同宿。次日,送亲婆被染成大花脸,带着新娘回家。三天后,新郎由母亲陪同把新娘接回家中,夫妻开始同宿。
    居住在白腊山上的戈仆彝,新娘须由其堂妹或比新娘小的姑娘陪送,彝家称之为“珠珠巴”,着装与新娘相同。送亲的人越多越好,少则20余人,多则60余人,其中必须有一个会唱结婚调的女老人,一般是本民族的唱歌能手,能随机应变。新娘进入新郎家村头,媒人用一件袈裟将新娘与“珠珠巴”头部遮住。进入新郎家,第一个礼节是“抢裤子”,这条裤子是新娘亲自绩麻织布缝成的,裤内由子女多的长辈做一个稻草人装在里面,意为早生贵子。“抢裤子”时,从送亲队伍中选择5——7个身强力壮的姑娘,男方家只能选择2——3个小伙子,新娘进门后将这条麻布裤子放在门坎上,拉住裤子的一端,男方迅速抓住裤子的另一端,一场婚礼上的“拔河”开始,双方争夺十分激烈,如果男方输了,得用烟、酒、糖去赎回这条裤子。抢裤子结束后,新郎将麻布裤子系在腰上与新娘拜堂。当晚举行对歌,送亲人陪新娘睡在长廊地铺上。第二天,新郎陪同新娘及送亲人一起“瞧地方”,第三天送亲人要去“堵水井”,本村群众须在天亮前将水挑好,否则天亮后水井被送亲的姑娘们用剌棵堵住,无法取水。第三天上午,在送亲的姑娘中选择一个未婚的、装扮与新娘一模一样的姑娘去“背箩箩”,这个箩箩是新郎特意为新娘备置的。第三天下午,送亲的姑娘与新娘一起回门。一天后,新娘再次被接回婆家,但要天黑后才能进家门。进洞房前,婆婆要拿一捆麻给新娘,新娘要将这捆麻纺织成一块漂亮的麻布,以显示自己的才能。
    丧葬清康熙以前,罗平彝族行火葬。据康熙《罗平州志》载,鲁屋彝死后“丧无棺”,死者“布裹置户外,别盖小屋于上,亲朋吊祭,则子侄之媳皆彩衣盛装罗立,曰站场。”二三天后,亲朋好友将死者“扛于野焚之,掩其骨。” 同时,为死者举行招魂仪式,仪式结束后返家。干彝(干倮倮)、白彝(白倮倮)等支系的丧葬习俗与鲁屋彝相类,但又略有不同,如白彝,人死后将死者“缚以火麻,舁于木架焚之”。在招魂仪式上,用“竹签裹絮少许,置于生者床间,以丑月廿三日插山榛三百枝,少许献之。”清康熙以后,受汉族的影响,大多数彝族实行木棺土葬,各支系的丧葬习俗大同小异。
    马街一带彝族(纳苏普)的丧葬习俗是:老人一断气,子女迅速捧着死者的下巴,并用银子(一般用银戒指代替)置于死者口中,称含口钱。亲属为死者梳洗更衣,烧断气纸,并迅速捏死一只笋母鸡为亡人引路。亡人上灵床后,用红布盖脸,去掉衣服上的疙瘩扣子,然后用死者年龄数减去子女个数,按每岁一根纱线做成带子,作为亡人的裤腰带。当晚要入殓,在棺材底部用松香凝固密封,垫上被褥,四周根据死者的年龄,按每岁一盅柴灰垫于棺内。入殓时,含口钱从死者口中取出,放于死者腋下,然后用盖脸布包着斧头给棺盖上钉。随后确定埋葬时间,并安排人讣告亲友。讣告亲友时,去的人要掰一枝树枝,把树枝放到门上,亲友即知来者之意,报丧的人接着向亲友要一碗水,将水向身后反洒于地上,告诉亡者的安葬时辰。待报丧的人走后,只要数数树枝上的叶子,即知要去多少人闹丧,在出殡的前一天,按树叶的数目邀约闹丧人员。一般以家族为单位,多者达五六十人。
    出殡前,已经出嫁的死者的女儿家要“上祭”,祭品为猪、羊、鸡等。“上祭”时,须在寨子外面先拢一个柴火,亡者家属知道后,到村口迎接。出殡头天晚上,各路亲友敲锣打鼓,吹着唢呐、大号唱转场调,边跳边唱,彝族称之为“跳歹”。出殡这天的凌晨五点左右,由 “摩设”一手拿杀猪刀,一手端一碗酒或饭,带领孝子和各路亲友绕棺三圈,称为“交殿”,即送亡人的灵魂到阎王殿。清晨,再次举行“跳歹”。午饭后,出殡正式开始,上山时棺材的小头朝前。抬棺的小伙子需吃“姑娘酒”,即死者的女儿、侄女和孙女每家应准备5——6斤白酒,供抬棺人喝。三天后,为死者培土加固坟墓,俗称“复山”,由“摩设”清扫家屋,死者的儿媳吃“灵饭”,每人一勺用手捧着吃,并由死者的长子背灵牌(神主)送上供桌,享受香火。神主用竹根做成,约有7——9个竹节,内装大米,用五色线扎住,口用红纸做成的塞子塞紧。传说很久以前,由于洪水淹天,彝家的祖先靠抓住一根竹根才免遭洪水的淹没,为了不忘救命之恩,便以竹根作为灵主。
    罗平彝族的另一支系“戈仆”的丧葬习俗与纳苏普相似,不同点是出了牙齿的人死了,都要用一头牛来祭祀。凡村里死了人,全村按人口凑钱凑粮,选出管事帮助操持接待宾客。来吊丧的亲友粮钱自带,“上祭”的牛杀死之后,牛的头、皮、心肝,由死者女婿用一根木棍串起来扛在肩上绕棺转,此俗一直沿袭至今。
    罗平彝家往往借闹丧之机,吹弹歌舞,所以又将丧事称为白喜事。一家死人,全村互助帮忙已成定俗。杂居区的彝族丧葬与汉族相似,唯一不同的是,送丧时不丢“买路钱”,也不拄“哭丧棍”。
    信仰和节日
    罗平彝族大多信仰原始自然崇拜,亦信鬼神。同时有少部分信奉佛教,相信人在死后能超生转世。清康熙以前,罗平彝族“多信鬼,病不医药,惟许猪羊之属,巫名白禡,不知者讹为必慕,凡是悉用之”。所谓“白禡”和“必慕”,实际上就是彝族的祭司。时至今日,祭司在彝族人民心中的地位仍及其尊崇,无论婚丧嫁娶、起房盖屋,都要邀请祭司主持仪式。在今天的彝族聚居区,依然有祭山、祭树、祭龙潭、祭火星等习俗。
    在罗平的富乐、马街一带,有部分彝族信仰天主教。清同治十年(1871年),法国传教士冯约翰到罗平传教,因南乡村民信之者少,后又到窝银厂(今富乐镇)一带,收一窝峰(今富乐乐峰)彝民为教徒。清光绪十八年(1888年),法国传教士在乐峰村建天主教教堂一座,信教彝族150余人。随后,又有法国传教士钟管明、王长安、鲁洪汝、莫仁义以及荷兰传教士安中圣等人在乐峰村传教,1932年时,全县有天主教信徒600余人,全部是乐峰一带的彝族。如今,乐丰一带的彝族几乎全部信俸天主教,信教群众达2000余人。
    彝族的节日多数与汉族相同,最具特色的是农历六月二十四“火把节”,在马街镇洒五子梁子和阿岗乡以宜一带的彝族较为隆重。这一天,彝族群众要宰羊改善生活,举行赛马、摔跤等活动,年轻男女身着节日盛装到山上对唱山歌,晚上点燃火把,撒松香助燃,以求风调雨顺,粮食丰收。